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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底去校外貼海報, 海報上也有把學生指揮名字打上去 |
サマーコンサート通常都是在校內的三翠ホール演出,每隔幾年會在外面的場館表演,今年剛好就要出去外面,大四生這次也是第一次在校外演サマーコンサート,前三年都是在校內的三翠ホール,這次則是在「イスのサンケイホール鈴鹿」,從近鉄鈴鹿市駅徒步約6分鐘,交通還算便利。在學校的好處當然是近,不用舟車勞頓,而且不需要收場地費,對於觀眾(校內學生)來說也方便。
イスのサンケイホール鈴鹿
票價是300円,換算台幣才60元左右,價格十分親民,台灣再便宜的票大概也要100元,更甚者,大學管樂團的售票音樂會票價是300至500元的。團員一人發六張,團員要再多拿也都可以免費,我留下一張作為紀念,剩下五張都給了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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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共1,275席,不算太大, 照片中右邊的綠色電工膠是要拿來貼腳標的, 因為有一、二、三部演出,所以要貼三個椅子的位置標示 |
演出前一天就要進駐場館練習,而且似乎日本都是這樣做,因為我問了其他團員,他們高中時也有這樣的經驗,所以週六早上就開始忙著搬樂器,當天還剛好下雨,實在是非常狼狽,在台灣也有下雨時搬樂器的經驗,「一樣痛苦。」我只有這個心得。樂器車要駛離時,社長還集合大家並列隊,「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した。」在車子起步時,全體鞠躬敬禮大聲道謝。我當時站在後面,當我抬頭時發現大家根本還在鞠躬,我又趕緊低頭回去,直到第三次才確認大家抬起來。
這在台灣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真的是大開我眼界。
搬完後有一段不短的休息時間,接近中午大家再一起走去江戶橋駅搭電車前往鈴鹿市駅。然而工作分配中其實有分成住宿組與通勤組,早上搬樂器是由住宿組負責,而通勤組則是在中午直接前往表演廳接樂器。感覺住宿組的人數偏少,因為我晚上回到宿舍時覺得手臂很痠。
對,沒有巴士接送,從江戶橋駅到鈴鹿市駅大約30分鐘,距離是17公里,若要置換概念的話就像是從鳳山搭火車到岡山文化中心演出。想想大學時也沒有在演出時搭過巴士,因為大家都有摩托車,所以不覺得麻煩,在日本要走路再搭電車,再走路,就覺得花很多時間在通勤。
下午就在裡面練習,同時燈光等技術人員也都在場同步確認正式演出的細節。把全部曲目都練過一輪,練到晚上七點半左右,真的是折騰,尤其音樂會有分一、二、三部,每一部的椅子位置都不同,所以花不少時間在換場。
對了,場館沒有足夠數量的譜架,所以演出的譜架全部都是吹奏樂部自己帶過去的小譜架。其實以前都會覺得用大譜架比較好,使用起來舒服也不容易倒,但是當需要搬運時大譜架不易收摺的特性就會讓工作變得很辛苦與麻煩,反之,小譜架輕巧又可以收到體積最小,攜帶時真的方便許多,這邊演奏時都還會把樂團logo的板子掛在譜架上,所以即便是小譜架也可以製造整齊一致的效果。
隨著年紀增長,對於很多事情的想法真的會和以前大不相同呢。
更特別的是舞台天花板沒有燈,這也難怪外部燈光要架這麼多,預算表中也有這筆為數不小的支出。而且這個場館的椅子有夠矮,完全不符合人體工學,坐著演奏時真的非常不舒服,膝蓋沒辦法舒服地呈90度真的有差。
結束後和一年級去吃拉麵,這是我第一次在學校以外的地方吃到拉麵,畢竟我很少外食,我的外食定義是不在食堂吃飯,畢竟食堂是我的廚房。難得地點了拉麵加上餃子與白飯,真的是熱量炸彈,吃得很滿足。早上九點半集合,晚上回到宿舍已經快十點,只想立刻脫下沒有乾的臭襪子,趕緊洗澡睡覺,畢竟隔天早上七點半就要出門。
週日早上是練習加「ゲネ彩排」,好險終於沒下雨了,到了集合點才發現大家都穿著演出服裝了,只有我還穿便服,瞬間覺得我自己好像很奇怪。
而我一開始以為「ゲネ」是換裝的意思,直到時間愈來愈接近我才發現這不是換裝而是正裝完整彩排的意思,除了部分曲目沒有整首吹完,其他流程都是照著正式演出走。
中午沒有便當吃,明明行程表有寫「弁当配布」,這不就是發便當嘛......我一開始還很期待的,畢竟在台灣「吃」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結果當天早上才通知沒有便當,請大家自備,只是理由為「沒有時間買便當」,這也太怪了,通常訂大量的便當絕對是一週前就先喬好了,怎麼會當天才說沒時間買呢?
正式彩排直到下午一點半才結束,距離兩點半開演只剩下一小時,彩排到這麼晚在台灣也是沒有過的經驗,通常在台灣彩排結束到正式演出中間大概會留2到2.5小時左右。然而此時的我只能快速把午餐塞進口中,再休息一下,待會可是要吹滿整場音樂會。
正式演出前在後台排隊,「手錶要脫掉!」突然被三年級學長說,由於表演在即我也沒有多想,只是後臺也沒有時鐘,這樣是要怎麼看時間呢?再加上整場演出因為會換場兩次,所以有兩個15分鐘的中場休息,在沒有時鐘或手錶的情況下確認還剩多少休息時間變得困難。
大家都知道日本是很要求「一致、團體」的國家,這一點在演出的服儀規定一覽無遺,最基本的服裝不談,首先頭髮顏色只能黑與茶色(金色等鮮豔顏色是被禁止的),頭髮及肩與超過者都要綁起來且有限制橡皮髮圈的顏色,髮飾、耳環等飾品也被禁止配戴、當然指甲油也不行,女生鞋子也有一些更細部的規定。
直到被說不能佩戴手錶,我才發現對他們而言手錶是「飾品(アクセサリー)」,但對我來說手錶是功能性的物品。或許是現在年輕人真的都不戴手錶了,看時間都是拿手機,而非抬起左、右手。我一開始還想說是不是擔心手錶在台上發出聲音,後來我問社長這一題的原因,其實他們也沒有多想過,後來給我的答案是不希望舞台上會出現反光的物品影響台下觀看品質。
彩排時舞台上就非常熱,可能是因為外部燈光的原因,畢竟那種燈光與舞台天花板的照明是完全不同的。正式演出依舊這麼熱,我都懷疑場館是否有開足冷氣,因為後來朋友也跟我說觀眾席也很熱。
「由於舞台上很熱,大家可以自由決定要不要捲袖子。」演出前一道訊息突然跳出來,當下看到只覺得這樣豈不是更不整齊嗎?有人捲袖子、有人沒捲,怎麼會在要求了這麼多的服儀規定,最後卻倒在視覺上更明顯的袖子長度上。
此外,也有人上台還帶著手機,我演出時是完全不帶手機的,若發出聲音或是掉落那真的非常尷尬,且舞台上也用不到手機,在其他場合我也極力勸阻團員們上台千萬別攜帶手機。最後繞回服裝,依舊有男生穿著隱形襪,一坐下來腳踝馬上露出來,也有OB的黑褲子不是西裝褲材質而是休閒褲的軟綿材質,或許從最基本「服裝」做要求再延伸到其他地方會更好。
謝謝三重的交換生朋友願意來欣賞吹奏樂部的演出,以及高中學弟遠從京都搭三個小時的電車來鈴鹿市聆聽。演出結束後還有15分鐘的送客時間,我覺得這個時間滿好的,團員們可以到前台與親友合照、聊天,若沒有限制時間的話,可能就會發生有人在外面聊天,有人在裡面辛苦地收拾東西的情況,
對,我在說台灣。
今天撤樂器時就改由昨天直接到場館集合的那組先回學校接樂器,我就被分到後出發的那一組,先留在場館收拾並將物品搬上樂器車。當我們回到學校時,樂器都已經搬回到定點,真是太好了。
「怎麼有人在唱名發禮物?」剛進到練習室,我還以為日本這麼好,演完大家都還有小禮物可以拿,直到我發現有人拿超過兩個,而我一直沒有被叫到,才意識到應該不是人人有獎。
詢問完前輩才知道原來親友來聽音樂會時順便帶小禮物給演出人員是日本的習慣,大多數可能是餅乾類的,也方便收到的人可以在分享給其他團員。
音樂會問卷當然也不可少,這邊是將問卷夾在節目冊之中,所以入場時大家都會拿到問卷,現場也有發鉛筆(事後要回收)。日本人填答情形非常踴躍,由於回收份數眾多,這邊是將問卷分給團員,一人約十來張,讓團員去掃瞄建檔。在台灣的話就都是用QR
code連結表單讓觀眾填寫,只是通常填寫率不高,有財力的樂團可以用填表單送小禮物的方式提高填答率。
只是需要用統計圖表來呈現的數據,最後可能還是需要人工將紙本所收集的資料填到線上表單中,才可以從電腦上檢視。
觀眾的意見真的非常重要,但是如何有效地收集又是另一件事情了。
在台灣演出後所有人一起去吃慶功宴也是很習以為常的事情,端看參加人數,從三、四十人到超過七、八十人可能都有。反而這邊似乎是以組為單位各自舉辦,薩克組去江戶橋駅旁的一間居酒屋店慶功,料理由店家準備,按人頭計算食物份數,飲料或酒則是飲み放題。收費採級距式收費,一年級最少(2,000円),反之四年級收最多(5,000円左右),一年級一開始要繳這麼多錢其實滿辛苦的,這一點我覺得對新生還不錯,此外一年級不能喝酒可能也差?但也是有二年級卻還未滿20歲的情況。
這個場館收費便宜,以當時租借六、日,一整天只要67,200円,這可能也是日本的藝文活動比較推得動的原因,也難怪可以連租兩天來當作練習並熟悉場地,只是燈光要另外花錢。
畢竟在台灣演出若安排在週日的話,前一天通常也是有安排總彩排的練習,演出當天時間緊迫,彩排都只是試場館的聲響效果以及做其他技術彩排而已,音樂基本是木已成舟。
能夠在三重大學與日本人一起練習並演出真的是很特別的經驗,日本的管樂歷史十分悠久,長期以來也是台灣管樂圈追隨的目標,當然有許多地方值得我們學習,對於我來說,每一次練習都有不同的收獲與感想,當然文化差異與衝擊也不少,但正因為就是日本才會有這些習慣與細節要求吧。
現在馬不停蹄在練習的是八月及九月的吹奏樂大賽,十月底有大學祭演出,至於明年三月初的定期演奏會是否參加仍是未知數,儘管在留資格是到三月底,但下學期在二月初就結束,若要參加演奏會的話,就要再飛來飛去,或許機會難得的體驗,該當保握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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